东靑王这招确实不弱,奈何这幻象是以神志所引。

    铁风服食了那“战神丸”,一定程度上便和平时大有所异,因此看向陆星柳时心中旖念大生,便生了那魅人的幻象。

    而铁风的内心的理智清晰的知道,以陆星柳的教养与性格,绝无半点可能在此番情境摆出那一副诱人的表情。

    那是自己的臆想!

    堪破了这一点,刹那了然。

    “什么意思?”东靑王依旧有些费解,对这双生劫莫名其妙被破心疑难忍。

    换做任何一个人,辛辛苦苦闭关数年的绝招轻易被破,终也会难受的紧。

    铁风望了望远处卧倒在地上的陆星柳,心中松了口气。

    转过头,嘿嘿一笑:“你话真多!”

    说罢,飞身一跃,赤手空拳的朝着东靑王方向冲去。

    瞧见这一幕,东靑王似是早有所料,也不闪不避,朝着身侧某处挥了一掌,“呼”的一声,一柄黑长的铁剑便叮叮当当的飞得远了。

    铁风嘴角抽了抽,又闪了回来。

    “被看穿了么……”

    铁风呼了口气,看向那直接被打飞到数十米开外的铁剑,立住了身形。

    虽说破了东靑王的绝招,但此刻赤手空拳,可不大好办。

    论拳脚功夫,铁风有十足的把握——绝对在东靑王手下走不了三招。

    东靑王一步一步的走了上来:“还有什么伎俩么?”

    “试试呗!”

    铁风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冷哼,然后便见面前青影一闪,一口老拳在双眼中越放越大,仓促之下双臂交叉一档,依旧被轰飞了数十步。

    沙尘飞扬,蹭出了一道长长的人形痕迹。

    “这老家伙是动真格了……”

    铁风狠狠的揉了揉眼睛,这一拳可不比先前胡离的拳头,想比之下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拳过后浑身仿佛散架了一般,挣扎着欲站起身来,还不待双腿伸直,又是一发重拳瞬至。

    “咚!”

    一道人影高高跃起丈许,又狠狠的栽了下来。

    铁风坐在地上,小腹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你大爷的……!”

    “咚!”

    “等等再打……”

    “咚!”

    “嘶!”

    “咚!”

    几番撕扯之下,东靑王已丧失了耐心,无论铁风说什么,只有一拳回应。

    一时间“咚咚咚咚”之声不绝于耳,铁风如同一叶扁舟,在湛青色的拳浪中飘摇,仿佛随时便要翻倒。

    那十粒“战神丸”服下已经有些时候,虽说内力瀚如深海,自发的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护住性命,但铁风已经能感受到,此刻那浑身滚滚涌出了力量已经比开始时弱了几分。

    而且长久的战斗,已经现了一丝疲惫感。

    虽说那东靑王力量也有所减弱,但相比之下,靠着剑经突然爆发力量的铁风,显然减弱的速度要比东靑王快上太多了!

    时已三更。

    陆星柳距离较远,虽瞧不清两人的具体战况,但她心知铁风不擅拳脚,自见到那长剑离手之后,如月的柳眉便将那白皙的眉间雪肤夹出了一道浅浅的褶皱。

    狠狠使了使力,却只能微微动了动小手指,甚至想抬抬头都是不能。

    东靑王重手封的穴道,想靠陆星柳自己来解除,难度无异于踱步登天。

    “可恶!”

    陆星柳皓齿轻咬,她知道身体里藏着一股莫名的力量,但这股力量却极难受自己所用,每每涌现,仿佛要噬了神志,不由自主的想大肆杀生。

    但如今需要这股力量时却偏偏空空如也,想到自己完全帮不上忙,不禁有些暗恼,脸上生了一股忧色,让人十分怜惜。

    月芒浅浅,血花点点。

    铁风又受了三拳,每一拳都带来一阵剧痛,若不是紧咬牙关生生挺着,恐怕立马就要叫出声来。

    “蠢那!”

    突然间,一道声音极为突兀的在铁风脑海中响起,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谁在说话?!”

    铁风一愣神的功夫,又中了一拳,鼻血甩出了一道长龙,肆意的挥洒成漫天星雨。

    “我教你这招‘五登天’时,可是非要用长剑来使的?”

    脑海中又一道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铁风瞬间想到,这便是当日在洞中教自己剑法的那黑衣人。

    左右顾盼,却也不知这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来不及多想,眼前又一老拳迎了上来。

    那日教授自己这“五登天”时,那人确实用的不是剑,而是手指。

    铁风后来也尝试过许多次,若说用手指射出一道内力还勉强可以,但要使出那复杂的“五登天”,却是无计可施,摸不着半点头绪。

    又是几拳走过,铁风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伤势越来越重了。

    “我不会啊!”

    铁风急急的吼出了声来,心中只期待那道声音能给予多一些的信息,不然这遭可难办的很了。

    “怎么弄!”

    “你倒是说话啊!”

    无论铁风如何叫嚷,那道声音却再也不发一语,铁风此刻心里十分后悔,当日没有仔细问清楚如何“以指代剑”的使出这招“五登天”。

    东靑王却不会因为这莫名其妙的大吼停下手来,几个呼吸的功夫,又在铁风身上毫不客气的种下了几块淤青。

    “你姥姥的……玩我呢!”

    铁风怒吼一声,两道劲力打出,借着这一击之势反跳出了两丈,穿着粗气,却感觉此番内力又比先前弱了许多了。

    “这怎么玩……?”

    看着眼前那微微运了口气胸口便平复下来的青袍人,一时间有些没了主意。

    饶是他自以为对着东靑王的实力做了充分的估计,到头来发现,还是将他小瞧了。

    无论是内力武功,这东靑王都比那炎长老强出太多了。

    简直就不可同日而语!

    同时心中一闪而逝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想法:这东靑王,似乎和当日苍梧顶上的东靑王并非一人!

    缓了几口气,眺了一眼陆星柳的方向。

    咬了咬牙,忽然闭起了双眼,抬起右臂,双指指向斜下方,收回心绪,脑海中飞速运转着。

    为什么剑能使,指便不能?

    剑身长直,通体能蕴含许多力量……手指却是不能。

    那日那黑衣人使这招时,步伐时快时慢,明明是一招指法,他为何要如此?

    五登天……又为什么叫五登天?

    “一式踏鹰追妖月。”

    “二式惊狼走崖边。”

    “三式疾豹俯云渡。”

    “四式猛虎落凡间。”

    “五式飞猿祭红日。”

    这五式听起来甚至不像是剑法……

    更像是……

    轻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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