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那精致诡异的火莲花,铁风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从来没见过如此诡异的武功路数,也不知道直接一剑朝着这火莲花砍上去会有什么后果,拉着醉醺醺的墨某疾退几步,抄起一把旧木椅子就丢了上去。

    相交的瞬间,没有什么爆炸,也没有什么声响,甚至那火莲缓缓飞行的轨迹都并没有因为这个掷过去的椅子做出任何偏移。

    而那椅子的椅面上却被燃出了一个椭圆形的斜洞,同时还被烧掉了三个木腿,嗙叽一声摔到地上,四分五裂,余下部分还在刺啦刺啦燃烧着。

    铁风见了这一幕,心下有了大体的判断。

    这火莲并不是无根之火,而是以高深内功发出的一种招数。

    这种招数很是棘手,以铁风的功力,想正面将这东西击破,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酒馆本就不算太大,铁风拉着墨某左窜右跳,时不时丢出去张桌子椅子盘子,没过多久,就一地狼藉。

    但那火莲却犹如长了眼睛一般,在那炎长老的操纵下,只是不紧不慢的朝着铁风方向逼去,火莲派一众人见了这一幕,脸上笑意更甚了,嘴中更是毫不吝啬阿谀奉承之词,将那炎长老捧得几乎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和铁风那边的咬牙皱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又闪躲了几个回合,丢了十来张桌椅板凳,木腿残肢散了一地,空气中都传来了一阵焦炭味,而那火莲却明媚半点不减,依这般架势下去,恐怕还不待那火莲被耗灭,这小酒馆恐怕要烧着了。

    铁风将那已醉的沉沉睡去的墨某丢在一旁,狠狠的咬了咬牙,持剑谨立。

    山河七断的剑气可以说是铁风为数不多的能倚仗的底牌,他本不愿将其消耗在和这火莲的对拼上。

    但此刻若不解决了这棘手的东西,自己和墨某的性命恐怕顷刻之间就要丢了。

    而直接对着那炎长老挥剑?

    数十颗眼睛盯着自己,那炎长老虽然年岁不小,但绝对不是个庸手,就这么直接挥剑过去,恐怕要能打得中,那才是没道理了。

    深吸一口气,铁风握剑的手掌再次紧了紧,眼中的一丝惊慌换做坚韧,抬手对准那火红色的诡异莲花就狠狠的劈了上去。

    此次来围攻的众人大多都是好手,有些人隐隐感觉到了那少年此剑的不凡,瞪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大部分人却都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嘲笑,嘲笑那少年的不自量力。

    炎长老的眉头却也不经意的抖了抖,他本以为是那胖子有什么邪门功法,没想到这个少年也并不简单。

    乌黑的剑尖内力微微喷出,两者交锋的那一刻,一股气浪激震而出,仿佛平地起了一阵狂风,使得搅破了每个人心中的平静,离近的门人在那一瞬间吹得口鼻都有些变形,而一些女性的门人更是尖叫着捂住长裙,警惕的看着周围,仿佛想从众人的脸色上探究出有没有人看到刚刚那惊艳的春光。

    “轰!”

    在这一击之下,火莲消失了,铁风虽因这一击被震退了五六步,但却没什么伤势,脸色写满了惊异,倒不是惊异自己这一剑的威力,而是惊异那黑色的铁剑在这等暴力的摧残下,竟然依旧半点无损。

    这癞皮剑恐怕不是单纯的废铜烂铁啊。

    铁风瞧着那柄黑黢黢的铁剑,微微愣神。

    而他没察觉到的是,此刻炎长老的脸色变得极为不快,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虽说刚刚那一剑威力巨大,但自己得意的一招被这乳臭未干的小子给破了去,使得一向好面子的他愤怒不已。

    特别是当他听到几个依旧不明情况的门人还在没口称赞自己神功盖世的时候,仿佛吃了一只死耗子般,脸色更加铁青了不少。

    “你,不错。”

    “虽然不知道你武功出于何门何派,但能接下老夫这一招,你在九泉之下也有吹嘘的资本了。”

    炎长老丢下几句冰冷的言语,双手齐齐托起,闭起双眼,空气再次陷入了寂静。

    一股隐晦的波动在他的双手聚集,铁风虽不知这老者要做什么,但绝不是单纯的摆出个恐怖架势吓唬自己。

    此时本是最好的出手时机,奈何刚刚接下那朵火莲,此刻手臂还有些发麻,勉强能举起剑来,但却使不出半点力道。

    今日这情况怕是不太妙了。

    墨某的鼾声极为不合时宜的响起来,使得铁风更有一种把他丢出去当肉盾的冲动。

    “对了...”

    铁风掏出了怀中的那个古香古色的药瓶,轻轻的拧开小木塞,闻到那股让人精神一震的香气,心中充满了纠结。

    “...不知道这‘战神丸’到底是干什么的。”

    “既然名为‘战神丸’,是不是某种激发人功力的妙药?”

    铁风对医药方面本来就一窍不通,但却明白“是药三分毒”的道理,这来路不明的一瓶子药丸,他真的不敢轻易尝试。

    本来就不太靠谱的墨某,加上醉得一塌糊涂,说这药丸“来路不明”真的没半点冤枉了它。

    犹豫了一阵,铁风还是旋上木塞,把那药瓶子收了回去。

    既然还没到山穷水尽,铁风可不想把小命赌注在这上面。

    “嘭”

    轻轻的一声响,炎长老左右两手手掌处同时托起了一朵鲜艳的火色莲花,焰头高高飚起,发出斯啦斯啦的轻声,和一地的火星碳屑众相呼应,仿佛形成了一副众星拱月图,只不过这星和月,都炽热的让人难以消受。

    睁开那苍老却毫不混沌的双眼,炎长老下颚微微扬了扬,似乎岁月并没有带走他的狂傲,对着这将死之人再次射出了戏谑的眼神。

    “小子,能死在这火婴莲华下的,你这年纪还是第一人...”

    “去地府述说吹嘘你的骄傲去吧!”

    铁风很想还口,挖苦一番这废话极多的老家伙。

    但他却做不到,因为那两朵鲜艳的火莲,在炎长老话音刚落的一瞬,便在自己的眼中急剧放大,一股热浪打着头阵扑面而来,仿佛是刚揭锅的蒸笼,热的人都有些睁不开眼睛。

    显然这回没有刚刚的好耐性了。

    铁风心里有些没底,自己都能感觉到那手心渗出的汗渍,在这两朵摄人的火莲威胁下,心神仿佛都被抽走了大半,迟迟击中不了精力。

    “快点,快点...”

    “铁风..你行的..!”

    “喝!”

    对着那两朵火莲一剑挥出,这一下却比上一剑威势要弱了很多,那铁剑也仿佛失去了灵性,变得极为平凡。

    出剑的一刻,铁风就知道,自己失败了。那一刻惊惧替代了一往无前的气势,本应挥出的剑气也跟着哑了火。

    由于那挥出一剑的惯性,这次再也避无可避了。

    不甘的闭上双眼,却并没有感受到那炽热的高温,甚至也没有任何动静,仿佛世界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嗙!”

    一声爆响,一股比先前更强的气浪涌出,铁风与众人都毫不留情的掀飞了很远,酒馆内被这股气浪打扫的干干净净,仿佛连地面的灰尘都扫空了去。

    大多数人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有几个眼见的瞧见,那两朵火莲,在即将击中少年之时,突然轨迹陡转,一左一右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引爆了那强悍的力量。

    平息之后,只见一名面色黝黑,脸上一道醒目刀疤的汉子出现在了场地中央,仿佛一座坚实的大山,横亘在众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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