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那好像是慈悲门的戚老板……”“那戚老板武功竟恁高?”

    在台上的一阵议论声中,宋远山不经意的皱了皱眉头,瞧见了地下躯体嘴角的一抹黑血,显然是被抓到的瞬间就服下了剧毒。

    好决绝的手段!

    “有劳戚老板了,还请入座休息。”

    待戚伤回位之后,宋远山吩咐了侍卫将那场上尸体抬走,而后又以内功传音压住了场上的议论声,长话短说的宣布了比剑大会的规则。

    这规则倒是不复杂,虽说名为比剑大会,但却不限制兵刃,任你刀枪棍棒,拳脚暗器,随意施为,不得伤人性命,认输、晕倒或者被打出场地,都算做失败。

    而经过两轮基础考核筛选之后,共有一十三位青年参加此次比斗,抽签决定比斗顺序,两两一组,经过两轮战斗,余下四人由统领宋远山和副统领萧峰考核,决定留下哪三位。

    这一十三人的来历与过去所作所为都被书写在了一张纸上,人手一份,供所有宾客监督,若有不符可上报执法堂处理。

    铁风听了这规则,倒是有些暗暗称奇,被以为以执法堂那些繁文缛节,这规则一定要定的严谨的跟什么似的,没想到乍一听,这规则倒是显得很简单粗暴。

    甚至还有些看命。

    这十三人两两一组的分法,必然有人轮空,假使这人轮空两次,岂不是一次不比就进了最终考核?

    低头看了眼那由侍卫地上的考核名单,刚看到第一个名字,脸上表情就变得十分精彩了起来。

    [墨某,十七岁,男,洛城墨家遗孤,无门无派,擅长医术和杂术,无明显劣迹。]

    “这货真混进来了?!”

    看到这个名字之后,铁风对执法堂的严谨程度愈发的怀疑了。

    “就拿着那个破牌子就能混进来么?”

    接下来那些名字倒是没有太多引人注意的地方,大多参加者都是名门之后,要不就是门派的杰出青年,陆星柳身为陆家的长女,自然也在此列。

    很幸运的是,陆星柳就是那第一轮轮空之人。

    当然,这执法堂考核并没有明确的年龄限制,也不排除那么一两个上了年纪的人拉下脸来和年轻人搏一搏。

    眼神一路下滑,直至最后,一个醒目的名字再次吸引了铁风的注意。

    那看似平淡的几个字,却使得铁风心中涌起了更大的波澜。

    [胡离,十七岁,女,怀安城胡家义女,自幼随父卖艺而生,天生神力,擅长拳脚功夫]

    “胡离……?”

    如果没记错的话,先前遇见胡无忌时,他有个干瘦的义子便叫这个名字,当时还和自己打了一架。

    “那家伙也是使拳脚的,也是力大无比,也是在怀安城附近……”

    “不过那家伙是男的。”

    铁风琢磨了一番,喃喃的念叨着。

    “这可巧了。”

    ……

    随着两人的登场,台上观众陷入了新的一轮高潮,先前的插曲似乎在这兴奋的情绪下瞬间被抛之脑后。

    “青山宗,姜崖。”

    左手边跃上一布衣持枪男子,刚报出名号,便听到台上一阵讨论声。

    “这小子竟然来了?他青山宗怎么想的,他来当了执法者下一任掌门给谁?”

    “听说那姜崖一手探花枪法出神入化,三年之前便练到了‘一枪五花,破而不落’的境界,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其父姜明掌门这般年纪时恐怕也没有此等水平。”

    “姜崖哥哥,加油!”

    “也不知道这是谁,看来人气高的很那……”铁风瞧见这几乎一边倒的称赞声,不由得笑着拍了拍手,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因为这人气高涨的男子对面,站着一个神色不大自然的胖子。

    那便是多次弃自己而去,武功似乎很神秘的墨某。

    “叫什么叫,你们不知道这是一个严肃的比试么?!不能影响选手心境懂不懂!”

    墨某对着台上那些热情洋溢的观众们极为不爽的吼道,而后又不客气的做了个鬼脸。

    “哪来的野胖子,我看看……擅长杂术?卖艺的?不如耍个猴给我们瞧瞧?”

    “不知道……话说,这等货色的怎么也能通过初期考核?”

    “姜崖哥哥,加油!”

    墨某又不忿的对着半空虚舞了几次粗铁棒,众人叫嚷的更凶了。

    “两位,按照规则,现在可以开始比试了。”

    随着一声令下,众人这才稍稍安静下来,专心致志的等着那嚣张的胖子吃瘪的一幕。

    看台上某处,一名穿着低调,带着宽檐斗笠的老者靠在一根柱子上,双眼半睁,眼神远远扫过墨某手中的铁棍和那宽大的袖口时,眼角不经意的挑了挑。

    “这小家伙,似争非争,行事自在不拘泥,倒是有趣……”

    姜崖挺枪而立,脚踩丁字步,枪尖前指,阳光下闪出了点点寒芒,仿佛白蛇吐信。

    虽说眼前这人看起来武功平平,毫无压迫感,那满身破绽的站位更是显得有些外行,但他姜崖一贯性子谨慎,倒是从不小觑了对手,一上场就拉出一招“踏马归山”,那是七分守三分攻的起手式。

    小心驶得万年船。

    “墨兄弟,小心了。”

    一声落下,长枪急急探出,直对墨某胸口刺去。

    这一枪虽算不上多凌厉,但非常稳。

    双手握枪,重心在后,如背靠老山,脚踏铁石。

    稳扎稳打。

    铁风在一旁倒是饶有兴致的瞧着这一幕,先前打火莲派的那“爆浆流棍法”虽说威力强横,但看那架势与威力总感觉不似能轻易使得出的,而此刻真刀真枪的比拼却是难以取巧,不知那墨某将如何应对。

    “看你还有什么出人意料的手段。”

    然而墨某的应对方式当真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只见那胖墩墩的身躯突然一矮,直接用处了一招江湖上高手极为不屑的“驴打滚”,长枪毕竟挪移没有刀剑那般顺畅,这一滚虽然不雅,却是完美的躲过了这一刺。

    场上也因此哄笑不断,本以为那墨某看起来身强体壮,多半是擅长一些外家功夫,决然没想到这刚一接手便如此狼狈。

    但想想也随即释怀,毕竟他面对的可是这北荒年轻一辈有术的高手,少年对敌经验不足,心慌意乱,倒也情有可原。

    钢枪却不会随着众人的哄笑而停止,墨某后滚了八九圈,那钢枪也跟着刺出了八九道,滚的越快,刺的也越快,姜崖心中的警惕也跟着放了下来。

    确认了眼前对手的确是没有还手的余地,枪势陡然一变,单手握枪前探而出,乃是一招以长打短的“飞阁流丹”。

    饶是墨某再次后滚,也决然快不过这一刺,就算以那手中的铁棍还击,却也长不过这长枪,终究难逃长枪入体。

    而且那几滚之后,铁棍此刻贴在了腰间,拉不开距离,就算想侧拨恐怕也使不出多大的力道来了。

    众人看了这一幕,均是略感无聊,俯首叹气,没想到这第一场比赛就这样简简单单毫无悬念的结束了。

    墨某瞧着那直刺而来的枪尖,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眯了眯,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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