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腰间的剑柄,再看向场地中央胡离的眼神多了一丝阴沉。(书=-屋*0小-}说-+网)

    铁风自问不是一个弑杀之人,也不想在这比剑大会上惹出什么无聊的争斗,但有的人不开眼,偏偏要硬往自己头上骑。

    这等情况再不闻不问,恐怕也不是铁风了。

    “小子,别着急。”

    ”你的陆姑娘没你想象的那么弱。”

    刚刚站起身来,却听见一道声音响起,那声音很奇特,仿佛不是在耳旁,而是在心底突兀的传来。

    “是谁……?”

    左右望去,发现似乎周围并没有什么异常。

    那声音铁风似乎有点耳熟,但一时半会还有些想不起来是谁。

    几朵橙红色的云朵镶在夕阳的余晖中,如远方的梦,使得灰蓝的天空沾染了异样的色彩。

    犹豫了一番,铁风还是坐了回去,手却依然按在腰间剑柄。

    那胡离已在铁风心中判了死刑,但却得到了缓刑的机会。

    陆星柳轻盈一跃,便踏到了比武台上,飘如游云,矫若惊龙,容貌秀丽,可谓眉将柳而争绿,面共桃而竞红。

    根据规则,这场比斗无可逃避。

    一手高明的轻功,加上那娇丽的容貌,使得台上看客好一阵交相称赞,呼声极高。

    “陆姑娘……小心吧。”

    那裁判嘱咐了一句,便微微摇了摇头,退出了场地。

    这也代表着今日最后一场比斗的开始。

    胡离并未在第一时间出手,而是眯缝着眼睛,似乎想从对面女子那可恶的俏脸中寻找到他最喜欢的恐惧表情。

    “恩?”

    沉静了半刻,嘴角那上扬的弧度渐渐平了下来。

    她并没有如愿以偿的品尝到那种恐惧,反而在那张白皙而俏丽的脸上感受到一股平和与淡然,甚至还夹了几分冰冷。

    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在胡离心中油然而生,仿佛眼前的少女一动不动,便给予了自己了强大的压制,而且是一种本能上的压制。

    仿佛兔子见了狮王,麻雀遇到凤凰。

    而这股没来由的虚幻感觉,甚至使得她有那么一瞬间竟然生了一丝后悔,后悔自己主动挑起这场战斗。

    “我九煞劲已成,她怎可能是我敌手?”

    胡离定了定神,瞬间杂念抛开,眼神再次坚定了起来。

    双腿一弹,身形暴冲而出,仿佛扑食的猎豹,一瞬间便闪到了陆星柳的面前。

    “没人胜得过我!”

    那满是旧疤的拳头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击出,陆星柳瞧见这一幕,右手在半空划了半个圆圈,一股柔劲涌出,本想将那拳头朝旁引开,却不料一击之下那看似瘦弱的手臂竟纹丝不动,仿佛钢筋一般,朝着自己胸口直贯而入。

    察觉了这一幕,索性手掌由拨改推,脚下一跃,借着这股冲力直接撤出数米开外。

    胡离瞧见这一击之下便占了优势,更是信心坚定了起来,将开始时的一些奇怪想法完全的抛之脑后。

    双手捏出了几声爆响,双腿一蹦,再次跟了上去。

    “何老,那是什么功夫……那个叫胡离的小家伙年纪轻轻,怎地这拳劲如此奇特?胡家有此等武功?”

    “不知道,不过看着情况,那姓陆的女娃子恐怕情况不妙,就算以高明的轻功不停躲避,只要出了一点疏忽,吃了一招,登时就要落败了。”

    看台上方,一名中年人和一名老者站在檐边,极为认真的瞧着这场精彩程度出人意料的比斗。

    “我觉得那倒未必,何老你看那姓陆的姑娘,她腰间是佩剑的,而此刻虽频频后退,想来只是以拳脚试探,或许还没用出真功夫来也说不定。”

    “恩……希望如此吧,那个叫胡离的小家伙所用的功夫,总让我有种不舒服的感觉。”那姓何的老者说罢,苦笑着摇了摇头,发觉旁边不少的目光聚集在自己的脸上,又道:

    “阿呵,上了年纪就喜欢胡思乱想,诸位倒是不必在意,不必在意。”

    两人转眼间已经斗了十来个回合,虽说陆星柳一直被压的几乎无暇还手,但凭借着轻身功夫闪避,一时倒也没什么伤势,只是偶尔交手间手臂被震的生疼。

    “啪。”

    又是一轮交锋,陆星柳再次退开数米外,眼角的余光落下,发觉自己已经站到了比武场的边缘。

    柳眉微皱,几轮交手下来,她从那胡离的掌劲中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煞气,那股煞气入体,虽说没给自己造成什么伤害,不过却似乎引发了一股本能的力量自主抗衡,每次将那股煞气消融之后,就没来由的从心底涌现出一股强烈的杀意。

    那是陆星柳极为痛恨的一种感觉。

    “等一下。”停下身形,陆星柳突然开了口。

    “哼哼,怎么,想讨饶?”胡离嘴角带着一抹邪魅的微笑,几番激斗下刘海压的更低了,几乎要遮住了眼睛,偶尔从发丝缝隙中却露出了充满戾气的眼神。

    “你这是什么功夫?”陆星柳问道。

    他们的交谈声并不大,台上众人只见两人突然停了手,都是有些纳闷,许多人已经暗暗猜测:恐怕那白衣服的姑娘是要认输了。

    铁风却竖起了耳朵,也很好奇那名为胡离的家伙是如何在短短一个多月时间将武功提升到如此地步的。

    “哈哈哈……”

    胡离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万众瞩目的感觉,那种战场由自己掌控的感觉,那种猎物已经要匍匐在地向自己求情,但自己却对猎物笑一笑,然后一刀杀死的感觉。

    “好!不妨也让你死个明白,我这门功夫叫做……叫做……唔!”

    胡离话说一半,突然感觉脑仁一阵炸痛,右手突然抬起,狠狠地抓着自己的脑壳,发丝散乱间,右脸的伤疤露出,极为骇人。

    突如其来的聚变使她鬓间猛然覆上了一层细汗,脸上也跟着展现出了一副极为痛苦的神色,就如同不久前那昙天一般。

    “唔……!”

    “呼……呼……”

    大约能有接近半刻钟的功夫,场上只剩下胡离的阵阵痛苦呻吟。

    瞧见这突然的变故,陆星柳倒是也并没趁机出手,在刚刚那胡离即将说出功法名字的时候,她感受到了一股非常隐晦的波动,那一股带着杀意与毁灭,让她非常厌恶的气息。

    却不得不面对的气息。

    喘了几大口粗气,胡离这才挺起了因为剧痛有些佝偻的后背,眼神如坚冰般缓缓扫过高台,那神色中带着一抹明显的不屈与愤怒。

    瞧见这道与之年龄极其不相符的眼神,众人感觉脊背一阵发凉。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寒的瘆人的声音。

    “对我……做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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