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客客客客客……客官……是小的,是小的……”

    小伙计右手被猛然冲出的蒙天紧紧抓着,脸上表情有些惊恐,菜品洒了一地,还有两个瓷碗咕噜咕噜的滚着。

    “小的……小的是给您二位上菜来的……”

    铁风从屋内走了出来,瞧见这一幕有些不解,却也没说什么。

    也不知这一向和善的大哥今日怎地如此暴躁。

    这僵持持续了很久,似乎都能看到一丝冷汗从那伙计的脸颊流了下来。

    片刻。

    “冒犯了。”

    蒙天松开了手。

    那伙计手腕上被勒白了一圈,嘴中却还忙不迭的给两人赔罪。

    “你去吧,这些酒菜算我账上。”

    蒙天又直视了一阵那伙计压低的双眼,转头又进了屋。

    今日几番不大寻常的情况,使得铁风嗅到了一丝不平凡的气息。

    虽说那大战已过,火莲派也算是烟消云散了,但他却有一种感觉,似乎这荒都之中似乎还并没有那么平静,也没有看上去的那般安详。

    坐下之后,两人默契的对饮了一杯,瓷杯放下,蒙天率先开口道:“你是不是觉得大哥的反应有些过激了?”

    铁风点了点头,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也不想虚伪的客套什么。

    “你此刻内力虽强,但运用的却是有些粗糙,因此才未察觉。”

    蒙天低头抚了抚杯上的金色纹路,微微抬了抬头,又道:”刚刚那伙计穿着一副毛底鞋,走路半点声音也没有,到了我们房门却不敲门,也不进来,只是附在门旁,还故意留了些距离,一动不动。”

    说罢,蒙天又自斟自饮了一杯。

    铁风听后一愣,暗想:蒙大哥这功夫当真神奇,人道是‘以耳代目’,蒙大哥这却是完全不需要靠着五感,便能以内力代目,看得倒是比那千里眼还要真切不少。

    说道:“那又如何,或许那伙计只是一时好趣,未必会有什么其他想法。”

    蒙天轻轻的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眼神缓缓飘向屋外,窗外树枝上的小雀叽叽喳喳的叫着,时值下午,天色正亮,没有一丝风,那幽幽的静衬的屋外更加纷扰了。

    沉思半晌,似乎想通了什么一般,这才转回头来:“你对‘慈悲门’这个商会怎么看?”

    铁风知道,眼下这酒楼是那慈悲门商会的产业,却也有些想不通,蒙天为何经过好一番思索,而后也不再提那伙计的事,反而把话题转到自己对慈悲门的看法上面来了。

    “我只知道,这慈悲门似乎生意做得很大……额,其他的倒是不知道了,总之嘛……他们是个有钱的主,哈哈。”铁风答道。

    话音刚落,铁风却发觉身边瞬间变得极为安静,再也听不见外面的半点人声鸟鸣,若非自己用手蹭了蹭桌子发出些沙沙的响声,恐怕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聋了。

    看向蒙天时,只见他点了点头。

    铁风料想到,恐怕是蒙大哥施了什么手段,隔绝了周遭的声响。

    想到这里,也对接下来的话更加重视了几分。

    很少见到蒙天这般正色的表情,却不知是要对自己说些什么。

    “那你可知道这慈悲门和执法堂的关系?”蒙天稍稍压低了些声音。

    “执法堂算是天下正统,而慈悲门则是在执法堂的庇佑下才能安然存在,所以这慈悲门,多半是要千方百计的讨好执法堂……我们之所以能坐到这里,也是因为这个呐。”铁风想了想,又道:“可是执法堂一向不大变通,也是有着严规,油米不进,想来这慈悲门也是多方讨好却找不到门路。”

    “你说的只是表面。”蒙天笑了笑:“执法堂不像其他门派帮会那般,收取供奉,或者有门人负责经营产业,甚至对这方面还有严规,绝对不准执法者参与,又不想古之大国那般,收取百姓劳作分成,也不会如同寺庙道馆那样收些香火钱,你说这么多年来,执法堂各种开销都是从哪里来的?”

    听了这个问题,铁风倒是愕然了半晌。

    大家都知道执法堂势力遍布全天下,乃是如今头一等的大势力,似乎这“大”,便要与“富”等同起来,有了势力,有了名声,自然便少不了银子,似乎这是一个虽然未经认证,但却颠簸不破的道理。

    倒是真没几个人认真思考过,执法堂为了保证清正廉明,自古以来便不参与任何经营活动,正如蒙天所说,执法堂遍布全天下,却并没有任何营收行为。

    既然如此,这数百年来,执法堂都是如何运作的?

    这本来极为不起眼的一个问题,此刻却在铁风心头画了个老大的问号。

    “这……”

    铁风摇了摇头:“我不知。”

    “你一向聪明得紧,怎么不猜猜看?”蒙天一边说着,一边又给两人分别甄满了清茶。

    铁风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又轻轻的将瓷杯放在了桌上,杯底落地时,右手微微一抖,竟溅出了些许茶水。

    “难道是……”

    “难道是由慈悲堂供养?!”

    想到了这种可能,铁风几溜溜地打了个冷颤。

    也不知这猜测到底有何不妥,就是结合这些日子的种种,隐隐之间觉得其中有很大的不妥之处。

    蒙天轻轻的点了点头,竟是确定了铁风的这个他自己都觉得有几分荒唐的猜测。

    “当年天下纷乱,乱得久了,大家便都想过些安稳的日子。”

    “但当初野心家横行,太多人想借着乱世崛起自己的一番势力,甚至当时天下自己便称了帝王的便不止一手之数……而正是那时,执法堂凭借着严苛的有些不近人情的法规,这才能在乱世中崛起,借着天下的呼声,抗下了安稳天下的这面大旗。”

    “而当年那位创立执法堂的总统领,看见了天下随着执法堂的治理,逐渐安稳了下来,心中是既欣喜,又担忧……欣喜的是天下安宁,担忧的是生怕执法堂成为下一个巨国,让这天下再次堕入那分分合合,无休无止的争斗之中,在这般情况下,那位总统领才狠心定了三大铁律,后世任何人不许更改的铁律。”

    “三大铁律……?”铁风呢喃了一声。

    他只知道,执法堂行事中有重要的一条,那便是不参与江湖争斗,这“三大铁律”的说法,他倒是头一回听说。

    “不知是哪三大铁律?”
    强烈推荐使用谷歌或QQ浏览器,高速不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