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气爽,阳光明媚,街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路旁枝上鸟长鸣。

    仿佛一切都充满着生机与活力。

    偏偏就有那么一少年,在荒都的小路上浑浑噩噩的走着,似乎与这热闹的欢乐的气氛格格不入。

    少年穿着一个不大合身的以上,带着一柄颇为笨重的剑,若有所思。

    那便是铁风。

    自风无忧说了那铁血峰的事情,他就一直浑浑噩噩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后来又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又如何换上这么一身老气的衣衫,如何离开执法堂走到这里。

    一路上走得很慢,没有目的,不住的沉思那个让他绝对没有想到的答案。

    “铁血峰……为什么会是雾部本营?”

    “而雾部本营是个几乎无人知晓的地儿,那老头……又为何让我去这个地方?”

    “去干什么?”

    一时间无数疑问缭绕心头,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虽想不通这一切的种种,却总让铁风有个不舒服的感觉。

    那感觉就仿佛是自己被无数的眼睛盯着,甚至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纵着,自以为在自由的天空翱翔,其实却早已坠入一掌密不透风的大网。

    “叔叔……和执法堂的雾部有什么关系?”

    铁风魂不守舍的走着,迎面却冲来了一个更加魂不守舍的汉子,那人衣衫破碎了不少,鞋底还有些殷红,每跑一步总会留下一道深红色的鞋印,一边跑一边不住的回头看,仿佛在恐惧着什么。

    “哎呦!”

    就这样,两个不看路的人撞了个满怀。

    冲击之下,铁风终于回过神来,瞧见自己身前栽倒在地的汉子,颇为疑惑。

    “你……”

    “快去,快去,快去!”那汉子抬起头宛若疯癫的叫着。

    “……去哪?”铁风将那人从地上扶了起来,入手处,只感那汉子似乎浑身都在颤抖,且还不住的回头,似乎生怕什么东西追上来一般。

    “老兄,你冷静些,这里是荒都,你看周围安全得很。”

    铁风好言安抚了几句,那汉子情绪才稍稍缓和了些,可双手依旧不受控制的抖动。

    “快去,快去执法堂求救!城外……城外都死了,都死了!”

    铁风皱了皱眉:“什么都死了?还劳烦说的清楚些。”

    “我不跟你说,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执法堂,我要去找执法堂!”

    那人一边摇着头,挣脱了铁风的手,恍恍惚惚的再次奔了出去。

    铁风犹豫一番,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经过这么一折腾,倒是把先前的疑惑给暂时抛之脑后了。

    一路向西,沿着城外方向奔去,奔出内城后去旁边马厩牵了一匹瘦马,扬鞭而去。

    路上瞧见了几个衣衫染血的人,有老的,有年轻的,大多都是男子,所穿衣衫还有些相近,铁风一一问过,均是说城外出了不得了的大事,死了不少人,却也都说不清楚是谁所为,又因何而死,一个个摇头晃脑甚是惶恐。

    一直到了北荒西大门,这才遇见个神志还算清楚些的,含糊不清的讲了几句,大概是说城外本来有个叫做“聚义盟”的组织聚会,这“聚义盟”铁风还真有所耳闻,人数不少,名气不算大,谁也说不出这“聚义盟”天天都干些什么,但架不住人多,人们或多或少都听过这三个字的名字。

    实际上,这聚义盟就是一些不入流的帮会抱团取暖,自主聚集而出的一个势力,也说不上是正邪好坏,因为其整个就是个小江湖。

    内部人员驳杂,利益纠葛,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每年举行聚义大会是就难免因为各种事情生些争执,什么你们香主打了我们的人,他们的教众在我地盘上耀武扬威,各式各样的争执早已司空见惯,不过吵归吵,最终基本都是以息事宁人告终,顶多掏些银子,赔个笑脸罢了。

    这么多年来,每次聚会各帮各派都携着兵刃以壮声威,却也没哪次当真动起手来,这帮人毕竟不是什么江洋大盗,也不是什么将脑袋瓜子别在腰上的亡命徒,他们许多就住在左近,有家有室,平日里就是个其貌不扬的小角色,当真没那个胆气出头杀人。

    显然,此次情况不大相同了。

    “他们在哪?”

    “城西二十里的桃树林。”

    铁风也未再多问,扬鞭便行。

    换做平日,铁风恐怕也不会大老远去管这种闲事,但这回情况却不同,一来呢,路上遇到这些人确实形貌凄惨,一个个几乎要被吓得丢了魂一般,实在想不通这几个不入流的帮会得如何厮杀才能给人吓成这样。

    二来呢,毕竟现在有了“云先生”的一层身份,虽说风无忧并没有交待铁风要做什么,眼皮底下生了这事,不闻不问总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向西走了来里,刚过了一个矮坡,便瞧见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只见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许多尸首,少说也有百余!有的被人拦腰斩断,有的尸体丢了脑袋,还有些尚未完全断气的满脸呆滞的一动不动,铁风连忙上前询问,那人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任你如何拍打捏掐也是没有半点反应,竟是被吓得傻了。

    瞧见这一幕,铁风眉头微皱,正常来说,就算两个大门大派火拼,也绝无这等惨烈的道理,更何况这些武功不大入流的小门小派。

    况且他们不少人身上虽配着兵刃,却并未拔出,仿佛丝毫未加抵抗便被取了性命一般。

    摇了摇头,再欲前行,身旁的黑马却躁动了起来,如发狂一般的狠劲的向后撕扯缰绳,四蹄子乱奔,长嘶不止。

    “恩?”

    铁风瞧见这马如此狂躁,正待上前将它驯服,刚转过身,却发觉西边林中传来了一股隐隐约约的杀气。

    那杀气很淡,却很真实、清晰,距离如此之远都能传来,绝对不寻常!

    “马儿,你去吧。”

    铁风解开了缰绳,那黑马长嘶一声,朝着来时方向飞奔远去。

    “我倒要去看看,那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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